佛山不仅有无影脚，还有陶瓷……　　　
一个行业，一种江湖。
小人物，大命运。
不同的面孔，相同的轨迹。
每一天，他们都努力存活于这个江湖，不敢懈怠。
　　　　　　　　　　　　　　陶情祭
　　　　　　　　　　　　　　　　　　　　　　文/刘小浪

第一章： 深夜来电（第一集）

　　败笔，是我来佛山认识的一个兄弟，安徽人，酒量一般，但写得一手好文章，在我们圈内号称才子。
　　记得当年，我们怀揣着各自的梦想与激情，相隔几天投奔佛山而来，一路风尘仆仆，在佛山榴苑路放下行李，当天晚上就被几个本地的朋友叫去喝酒。

　　战场，季华美食城，湘菜酒楼。
　　那场酒喝得极为热烈，可以用场面壮观、气氛感人来形容。那是小浪第一次醉酒醉得一塌糊涂，也是第一次在酒桌上被一个女人一杯接一杯地喝倒。

　　事隔几年之后，我依稀地记得本地的朋友们相当地热情，一个接一个敬酒，一仰脖，一杯而尽。总之，那天，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刚到佛山的小浪。

　　朋友的理由很简单，只有一个：小浪，是东北人，该有酒量，该是个豪情满怀的家伙，如果喝不倒小浪，佛山人的脸就丢大了。

　　一而再，再而三，这个理由成了我们一帮兄弟无数次醉酒的理由。那段日子，快乐而无忧，简单而惬意，呼啸间一晃而过。那时，我的策划才能就已体现，在酒桌上将冷幽默发挥得淋漓尽致。不像现在很多人还一点幽默感没有，敬别人酒总是说，“我先干，你随意。”而我则在敬男人酒时，说，“男人干（一声）完要干（四声）”，敬女人酒时，会说，“我先脱，你随意。”

　　这是一种活跃酒桌气氛的最好办法，确切地说与中国酒文化毫无干系，但却又最能体现出中国酒文化的博大精深。

　　败笔这个才子，每次聚会，总要被几个杀手级的师奶占点便宜，“来，败笔弟弟，让姐姐抱抱”，每每这个时候，败笔的脸都会突然地变红，然后窜得很远。
　　见此情景，我们一帮兄弟们将酒杯碰得心惊肉跳，一饮而尽。

　　而我则不同，确切地说，我享受不到这样的礼遇，尽管我有点不怀好意地渴望。为此，我多少有些闷闷不乐，很是羡慕败笔。有次借着酒劲，我问师奶们为什么不非礼一下我，并表白我很愿意配合她们。
　　“刘小浪，一边去，哪凉快，就去哪儿。”师奶李露露刚才还笑得花枝乱颤听我演出这样一出戏，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李露露，名不虚传，号称陶瓷行业策划的一枝笔。如实地说，她本人长得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但就是策划历害。以至于，很多次，她自己都自豪地说，“我就是为策划而生，在佛山陶瓷行业，没有比我更适合做策划了”。这很让人男人们羡慕，女人们忌妒。

　　于是，陶业江湖开始谣言四起，男策划师们借着酒劲，想认识李露露，套套近乎，学点她的策划本领。说到兴奋处，有的男人干脆把酒杯敲在桌子上，“丢，实在不行，就上了她。”

　　女人们谈及李露露则杏眼微睁，红唇一挑，“李露露？不就是一破策划嘛？有啥可炫耀的。”
谣传，一切都是谣传。因为，关于李露露的故事，已随着她远遁英伦，而无从考证。

　　那几年，李露露的策划案例，无论是新品上市的包装和推广，还是年会的创意和执行，都堪称行业最具新意的点子，引得很多后来者纷纷效仿学习，也让我们这些后来者很是受益，从中学到很多实践知识。

　　后来，总是醉酒的小浪，并没有忘记思考的重要作用。经过数次的一起喝酒一起插科打浑的经验之后，小浪总结出那些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奶不敢非礼小浪的原因主要有三点：

　　第一：小浪，是东北人，气质比较粗糙，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一点也不委婉。而师奶们恰恰渴望就是打情骂俏，也需要来点小技巧。
　　第二：小浪，写过很多诗歌之类的煽情文字，可从没有为女人们写过。而败笔时不时地为师奶们写上一首诗歌，一段动情的文字，在骗取她们鳄鱼泪的时候，已经赢得了好感。
　　第三：小浪，文笔犀利，很多人招架不住。具体犀利到什么程度。有这样一个真实故事：有次小浪不辞辛苦为一个女作者的小说写了评论，未曾想这个女作者看后深受打击，顿时痛哭不止，留下一句“从此不再写字”，从此在论坛上销声匿迹了。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这很让师奶们讨厌，尽而对小浪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口殊笔伐。而败笔则深知中庸之道的精髓，并在为人处世上运用得炉火纯青。

　　我还采用策划人常用的SWOT分析方法，从方方面面分析了自己的优势、劣势、威胁和机会有哪些。这种分析对我的成长帮助极大，乃至于日久天长，做了几年策划后，我养成了遇事都爱用个分析方法进行分析，从而于纷繁的细节中找到最佳答案。而且，我不但分析自己，更多时候，还分析别人，特别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兄弟们，更希望通过此分析，让其尽快融入佛山，适应佛山。

　　那时，我和败笔一样，每天都似乎有着无穷的动力，想想几年后，有房、有车、抱得美人归，就浑身充满干劲，东奔西走，拼命工作，尽情地挥洒着年轻的似乎永远不会枯竭的荷尔蒙。
　　理想归理想，现实永远是无情而又真实地发生。某天，败笔找到我，神情沮丧，拉我出去喝酒，说有事要跟我聊聊。
　　那天，我们九点一刻来到南丫岛的宵夜点，点了一些烧烤，直接拖上来一箱啤酒。

　　败笔说，“我要离开佛山，回老家工作。”
　　我心里一惊，怔怔地望着败笔，随后拿起一瓶啤酒一口气吹了下去。
　　为什么？那一天，我不停地问败笔为什么？而败笔则不断地问我又像是问自己，小浪，我们分别后，还会联系吗？还会有机会这样喝酒吗？还会一起抽着烟谈论我们曾经青涩的青春时光吗？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那一天，我们喝至凌晨四点，佛山的清晨已经发出微微的光亮。
　　天冷了，我就抱紧自己；天黑了，我就钻进水里。我们相互搀扶，晃晃悠悠地回家。

　　时间如白驹过隙，每个人都在岁月的流逝中读懂生活，变得或智慧，或衰老。我们也不能例外，彼时一别，五年已过，曾经的相逢已成故事，曾经的语言，失去光彩，如一块经年的硬馒头，卡住喉咙。
决然而别的败笔，五年不再联系。阴魂不散的败笔，却在一个不设防的日子里，突然出现。

　　那天，我正和整个部门的兄弟们在金柜唱歌，男的喝酒摇色盅，女的唱歌摇身体。
　　我有个习惯，每次唱歌喝酒时，都不忘记了把手机放在台面的下边，这样即使在喝酒或摇色盅时，都很容易看到来电。
　　我与同事们正摇得兴趣昂然时，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地球是转的，人是会变的，我是想你的，我们的友情是永恒的，只要你有钱，我们还是有缘的。
　　陌生的号码。我边喝着啤酒，边翻动短信，边思考是哪个人发来的。

　　我的思考没有结果，索性，回了一条短信：丫是不是喝大了？
　　不一会儿，收到回复信息：人总是容易因为生活而忙忙碌碌，不知所终；发这条短信只是想提醒你这个朋友：在不远处有人在默默的关心你，祝福你，顺便骚扰一下你！
　　我上洗手间，回道：丫，是不是一处男啊？

　　我从洗手间回来，刚落座，陌生号码很快回复：这么多年，我对爱始终抱着怀孕的态度。

　　我乐了，刚灌进口的啤酒瞬间喷了出去。一个同事带来的女朋友，看到我笑的夸张样子，立马抢过去手机看短信息，看完也哈哈大笑。

　　这个被一条手机短信息逗笑的女人，一顿花枝乱颤，撒娇般地拍打着身边的男同事，嘴里不停地嗔怪着。一个久经情场的哥们，在唱歌结束后，我们在佛山的夜色中站着撒尿的时候，说出了一个再恰当的比喻——小母猫发情。

第一章： 深夜来电(第二集)

　　这个被一条手机短信息逗笑的女人，一顿花枝乱颤，撒娇般地拍打着身边的男同事，嘴里不停地嗔怪着。似乎KTV包厢里的暖昧与微妙气氛，还没来得及散去，一个久经情场的哥们，在唱歌结束后，与我肩并肩在佛山的夜色中站着撒尿的时候，说出了一个极优雅、极搞笑的比喻——小母猫发情。

　　来来去去了发了几条短信后，我已经断定这个人应该是我很熟悉的人，也许是我大学时睡在上铺兄弟，也许是进入社会后共患难的朋友，也许是我一起踢球的球友。但我还是不能肯定他就是某个人，凭主观猜测，只能证明有许多种不确定的答案，正如一千个人读哈姆雷特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趁着部门的同事玩得正全神投入之际，我赶紧溜出包厢，站在过道旁，拔通这个陌生的号码。我记得清清楚楚，对方使用的彩铃是《我叫小沈阳》。

　　那一刻儿，东北人小浪听到老乡小沈阳的声音，真的有种回到东北家乡的感觉，说得俗了点就是特亲切。他的这首原创歌曲也许很多人没有听过，但是“小沈阳”这个名字，在春节晚会上一炮走红，一夜间变得家喻户晓，就像许多陶瓷企业的LOGO（标志）一样，被社会大众铭记在心，并广为传播。

　　借用当下比较流行的说法就是，“小沈阳”这三个字，具有很大的品牌知名度和品牌价值。现如今，如果有人还不知道小沈阳是谁，那么只能说他已经OUT（落伍）了。

　　对方足足有半分钟还没有接电话，要是以往对方如果有这种半耳聋姿态，我立刻就会挂断电话，爱谁谁吧。可这一次，我还是耐着性子聆听小沈阳的成名歌曲《我叫小沈阳》，一方面趁这空当躲几杯酒，另一方面享受一下这首歌曲所带来的快感。

　　这个时候，有同事跑过来说我的女朋友正在从榴苑路的家里打车过来K歌。我心想坏了，一会儿女朋友一旦看到我这样偷偷摸摸地与人打电话，还不得用秒杀的眼神杀了我。

　　在彩铃《我叫小沈阳》的尾声处，对方终于接了电话，“喂，小浪，你家伙在干嘛呢？”

　　“在K歌，你谁啊？”

　　“丢，小浪，你丫是不是发财了，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对方很急促地说，“我是败笔。”

　　“啊，败笔！？”我很是惊讶，有点怀疑地问，“你是败笔？你真的是败笔？”

　　“丢，小浪，我是败笔”。对方很肯定地答复我。

　　我终于敢确认了，对他的粗语立刻给予还击，“败笔，你丫的离开佛山也几年了，怎么还不舍得丢掉这个动词。

　　“哈！哈！哈！”败笔笑而不答。

　　正在与败笔通话之际，女朋友匆匆而至，像一阵风飘至眼前。我赶紧示意她别出声，对着电话吼道，“败笔，先这样了，我女友来了，要进去K歌了，结束后到家我们再夜聊。”

　　“好，小浪，你先玩吧，记着一定在结束后到家电话我。” 败笔在电话里有些不舍，一再叮嘱着，“有件事，本来现在就想告诉你。你结束后到家记得给我电话，无论多晚都要电我，我要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OK！”我挂断电话，牵着女友走进包厢。

　　包厢内，酒至酣处，人人皆呈醉意。

　　那一晚，或许是因为有了手机短信息的插曲，总之K歌的气氛出奇地好，每个人的表现都胜过以往，男人酒至尽兴处，将色盅摇得出神入化，谁也不服谁，不服归不服，总会有人输了就得喝酒，于是很快就有人喝醉了；女人则把身体摇得像一条柔软的蛇，仿佛浑身上下爬满流动的音符。

　　我没有K歌，而是习惯性地端起一杯啤酒，走到电脑前点了世界名曲《今夜，你无法入眠》作为背景音乐，刚要朗诵我来到佛山后的最后一首诗歌《佛山，南方以南的解读》。

　　这个时候，肖德志在二个人的搀扶下闯了进来，虽然一左一右有二个人驾着他，但他的身体几乎还是风吹摆柳似地晃着，显然是喝酒了，而且还没少喝。

　　有人眼尖开始迎上前去，边说，“肖总，欢迎大驾光临！”“肖总，来，敬你一杯。”

　　“肖总，……”

　　肖总，我当然也认得，作为佛山市知名品牌中际陶瓷的销售老总，可谓是行业领军人物，他的市场战略和销售业绩，为业内人士津津乐道。他对终端建设的常抓不懈，对销售渠道的精耕细作，对公司战略的制定执行，都堪称整个陶瓷行业的样板工程，被很多做业务的人视为通向成功的必备宝典。

　　正如有人常说，成功就是优点的发挥，失败就是缺点的积累。那些在通往NB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的成功人士，其实真的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重要的是他们能够一天天地坚持把最简单的事情做好。

　　其实，能把最简单的事情做好，就是一种不简单。我们知道世界大凡已成功或接近成功的人士，都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内心的宏大目标，更何况对于肖总这样集理想与才会于一身的人物。

　　当年，孙膑为田忌支招赛马，没有高科技，没有特异功能，没有出神入化的妖术，靠的就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排列组合，最终助其出奇制胜，赢得一千两黄金。由此可见，孙膑才是历史上最早的“赌神”，才是排列组合概念的最早发明者。

　　而我与肖总的相识，恰恰是由败笔在离开佛山前的引见。那一次，为了欢送即将离开的败笔，我们跑到高明西岸，坐在水边品酒畅谈，极为尽兴。

第一章： 深夜来电(第三集)

　　而我与肖德志的相识，恰恰是由败笔在离开佛山前的引见。

　　那一次，为了欢送即将离开的败笔，我们跑到高明西岸，坐在水边品酒畅谈，极为尽兴。自此一别，再也没有相聚。

　　也就是说，败笔离开佛山的五年，就是我跟肖德志没有相见的五年。

　　肖德志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朴实、睿智、坚毅。这些看似普通的素质，也许看起来微不足道，但这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普通，才成就了今天的事业辉煌。

　　肖德志原来是陪老家的同学来到金柜一起K歌喝酒的。作为佛山市陶瓷行业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样的聚会自然少不了很多朋友的捧场。所以，自肖德志进入我们这个包厢后，不时地就有人过来瞧一瞧，跟他耳语几句，随后轻轻地退出去。　　　　

　　肖德志脸上总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对朋友们的关心拱手表示谢意，颇有大将风范。五年未见，肖德志的身子开始出现了中年男人的发福状态，权然没有了从前的青涩。这是正常的，是人都改变不了岁月不饶人的客观规律，更何况他作为掌控一个企业生死存亡的销售老总，各种饭局更是多如牛毛，各种现实问题需要去解决。

　　K歌当晚相见，东北人小浪不可能放过肖总，当然是要借此良机碰杯酒,顺便探讨一下陶瓷行业的生存现状和发展趋势。

　　见大家都差不多敬过酒了，我自己倒满一杯啤酒,向正坐在吧台一角的肖德志走去。

　　肖德志转过头来，也看见了我，“小浪，怎么是你？”

　　“肖总，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你。”对肖德志还记得我的名字，我显得有些意外和心慰。

　　肖德志还是我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地平和，没有一丝的架子，一把将我拉过去，继而搂住我的肩膀。于是，我们在吧台前星星点点的灯光映照下，碰了一杯酒，随意地聊起天来。

　　当肖德志听到我已经离开广告公司进入陶瓷行业工作，表现得很赞同，连呼“好！好！”

　　“小浪，你对陶瓷行业是如何看的？”肖德志侧身看着我问道。

　　透过他的问题，我能深切地感觉到，肖德志对陶瓷行业的感情很深，毕竟他对陶瓷行业贡献了很多。

　　有时候，我们也许会问，究竟是肖德志成就了中际陶瓷？还是中际陶瓷成就了肖德志？

　　无论我们抱有什么样的疑问，一个这样的事实是，当中际陶瓷遇到肖德志，想不发展都难。

　　如果是平时聊天，面对肖德志的这样问题，我会不假思索地说出一大堆的常理。可在肖德志面前，我不能班门弄斧，何不借此机会虚心请教一二。

　　于是，我耸耸肩，做出无奈状，“肖总，我入行时间太短，此外位居市场部，对终端了解的只是皮毛，还是听你分析一下吧。”

　　“你小子，把皮球又踢给了我。”

　　“肖总，我……” 肖德志打断我的狡辩，把右手从我的肩膀上拿走，迅速从色盅中拿出两颗色子，很麻利地放在吧台台面上，“你看看这是几？”

　　“一个一，一个二。”

　　“没错。这是一个一，一个二。”肖德志故意很神秘地冲我笑了笑，“陶瓷行业肯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但要到达这个美好的明天，以我的经验来看，需要依靠一个中心，二个基本点。一个中心就是：搭班子，定战略，带队伍；二个基本点就是：产品研发与终端建设” 我不解，耐心等待着更加详细的解释。

　　肖德志没有立刻说下去，而是卖了个关子，喊来服务生帮助倒了二杯啤酒，主动与我碰杯，一干而尽。

　　“小浪，告诉你吧，要想在陶瓷行业成就一番事业，做出点成就来，必须耐得住寂寞。” 我对此深有同感，一句“英雄要耐得住寂寞”，不禁让人嘘唏感叹。

　　穷，我独善吾身！富，我兼济天下！我不是及时雨，我不是智多星，不是浪子，更不是黑旋风！我，远举高飞。自古以来，有多少本来可以成为英雄豪杰的大人物，不小心却被寂寞折了腰。著名兵法家孙膑的一生可以分为二段，前一段因为老同学庞涓送来的一份OFFER（聘书），一时耐不住寂寞，而被自己的同窗好友挖掉了膑骨，后一段孙膑认清了现实，决定要耐得住寂寞，忍辱负重，来和老同学庞涓来个男人之间、同学之间的了断，最终果断地将庞涓这个负心小人乱箭射死。

　　肖德志看我陷入思考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点到为止。

　　“小浪，时间也不早了，就聊到这吧，我把名片给你，改天到我办公室继续聊啊。”

　　 我拿过肖德志的名片，看着他与每个人亲切地打着招呼，然后依旧地晃着身子离去了。

　　这一刻儿，我才如梦惊醒，摇摇脑袋，顿时明白肖德志绝对没有喝醉，这样的小KISS型的场合，没有理由喝多，而呈现在我眼前的醉态，只不过是他的一种喝酒姿态，抑或是一种境界。

　　送走肖德志，我们这个包厢的人又集体跳了一曲蹦迪，看看时间凌晨已过，便纷纷离去。

　　在金柜门口，招呼着出租车，送走部门的同事和朋友，我和女朋友也打车沿魁奇路驶向榴苑路。

　　我坐在附驾位置上，头脑发晕，在微风吹拂之下，醉意如同一团反胃的呕吐物袭来。出租车里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动力火车的《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倒不如就忘了就断了，寂寞的昨天的昨天，谁都不必道歉，只是苦会多一点，既然你爱错了我，认错是终点，如果你没勇气陪我到，明天的明天的明天…… 人生的恒久状态，就是在路上。

　　我想就此睡去，可想想回到家里还要给败笔打电话，就强打起精神来，侧过脸问司机，“你说明天的中国男足与韩国的比赛会赢吗？” 司机没有搭理我，只顾着专心地开车。我暗想，“得儿，算我倒霉，今儿个又遇到一球盲。” 虽凌晨已过，榴苑路依旧是人来人往，宵夜摊子上一桌桌坐满了喜欢夜战的人们。他们经历了一天的辛苦劳累，这个时间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才是身心完全得到放松的时刻。

　　我与女友刚近家门，没来得及冲凉，败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浪，你这家伙还没有结束吗？是不是想让我等到天亮？”

　　 “刚结束。败笔，你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快点说吧，我明天还要上班，要赶方案。”

　　“好，长话短说，我要去佛山了，下周五3：25到广州的航班。”败笔在电话那端一字一眼地说，生怕我听不清。

　　“败笔，你丫的，要真来，我就张开怀抱欢迎。”

　　“当然是真的。”

　　“好，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挂断电话，我却突然变得毫无睡意，也许是几天后又见到了曾经的兄弟败笔，也许是预示了接下来我们与陶瓷行来发生了更加亲密的接触。

　　那一刻儿，我无从知晓，只能算是一种预感吧。

　　在此，我不得不花费一点笔墨说说败笔。因为，败笔突然告诉我，他又要来到佛山，随后的一些人和事皆由他而产生微妙的变化。也就是说，败笔与这篇小说有着紧密的关联，也是我坚持写完的动力，更重要的是，他这次的到来，不是简单的停留，而是带着梦想上路，希望在佛山能够实现。

　　败笔也许只是众多寻梦者中的一个，有失落，有得意，但不能否定的是，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为梦想、为自己而活的人。就像千千万万的外来工一样，来到佛山为了生存，离开佛山也是为了生存，生存在他们的心目中是神圣而伟大的字眼，也许他们出身卑微，但他们生存得并不卑微。他们在佛山度过短暂的打工岁月回归家乡后，他们曾经的足迹与付出不曾消失，似乎他们的脉搏依然与佛山这座城市的发展一起鲜活地跳动。

第二章：那年身下，初入江湖（第一集)

1．沟通会
　　佛说，战胜一千个敌人一千次，也不如战胜自己一次。
　　大凡在生活中有点经历的人，都明白个人的力量是弱小的，改变不了他人，也改变不了环境，更改变不了宇宙，惟一能改变的就是自己。社会就是股气势恢宏的洪流，裹带着每个个体向前推进，这过程中我们所能做到只能是顺应时势，并尽量避免同流不合污。每个人都在不断地调整身姿与速度，以至于不让自己溺水而亡。
　　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毛泽东老人家的所描述境界：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或者，在某个黄昏，暮年沉沉，牵着自己的子孙漫步，心中不住地哼着小曲：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古人云，闻香识女人。而当前飞速发展的时代，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往往是一个新鲜事物，便昭示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趋势。败笔这次突然造访佛山，是不是就因为嗅到了历史婆娘身上的某种令人冲动甚至骚动的香气？
　　香气何来？香气又何去？答案，即将揭晓。
　　为了得到全部，我们必须先失去所有。
　　周日，这个在常人眼中本来可以休息睡个懒觉的日子，却因为我们身处的是陶瓷行业，不得不遵照多年以来的旧习惯，不得不挣扎着庸懒地从床上早早爬起。我们的名号是策划人，玩的是心跳般的创意，可我们的工作与生活却毫无创意可言，我们的轨迹，永远是单调与乏味的，如同一只被圈养的猪，吃了睡，睡了吃。如果我们是一个业务员，更要面临着艰巨的考验，月复一月，永远是出差，出差，开发客户、完成任务。
　　像狗一样地工作，像猪一样地生活。这样的形容，足以让我们冷冷地幽默自己一把。
　　因为败笔下周五就要来佛山了，届时相聚难免要陪他一起喝酒、到附近转转，所以必须把部门的工作尽量往前赶。于是，召集部门的策划与平面设计，利用早晨十分钟的时间碰撞一下，把该做的工作布置下去，各司其责，人人头上有指标。
　　这样，整个部门分头行动，效率大大提高。上午，五•一终端大型促销活动，敲定主题和执行细则说明，开始设计各种推广物料。工作说累不累，但361广告公司设计的产品画册还不尽人意，必须推翻重新来过，经过电话一翻沟通，对广告公司的服务团队明确提出三点要求：第一，必须提高效率；第二，理念上要有创意，第三，在形式上要所有突破。
　　下班时间，361广告公司的老板王大海电话如期而至，约我们见面碰撞一下产品画册的思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六点钟不到，我、策划、平面设计如约来到位于榴苑路的361广告公司。
　　众所周知，榴苑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它的名气在佛山人心目中占有一定的分量，因为这里聚集了大量的陶瓷行业从业者。他们飘泊异乡，在榴苑路寻得一块栖身之地，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经过几年的打拼，带着梦想的实现与光辉的荣耀，搬离此处，有了自己的新居，从此将榴苑路埋在记忆的深处，夜不能寐时，总会时不时想起路边的大排档、发廊、出租屋。
　　某种程度上，榴苑路更像是一个收容所，收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一拨接一拨，落英缤纷般地，鼎沸的人声不曾消失。久而久之，更多的后来者，都愿意将进入陶瓷行业的第一站选址在榴苑路。
　　这里还寄居着大批的广告公司的策划师、设计师们，初入江湖的他们尽情地在此挥洒着自己的荷尔蒙，因为年轻，所以不怕，因为不怕，所以向前闯成为他们的惟一选择。寄人于篱下，不是长久之计。于是，部分不安于现状的人，某天经历一次宵夜大醉的洗礼后，突然开起了广告公司。一个人，一台电脑，一间出租屋，这样的广告公司便在佛山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
　　他们是这条路上的先知行觉者，也许无知，但逢单必出击，也许基础薄弱，但游戏规则被践行得异常到位且毫无商量。他们的命运只有两种，要么先倒下，成为先烈；要么生存得很滋润，赚得人生的第一桶金。
　　无疑，361广告公司属于后者。至于，它是如何一步步发展壮大起来的，这是题外话，按下不表。
　　前台文员阿丽直接将我们带到会议室。会议室内，转坐着一干人马，男的喷云吐雾，女的咀嚼口香糖。这个场景，再熟悉不过，每个在广告公司工作过的人，都会经历这样如同便秘的折磨，多少个日日夜夜，大家就这样围着一张桌子，面前摆着纸和笔进行着一轮轮痛苦而漫长的头脑风暴。
　　所以，很多人都揶喻道，如果不愿意承受做广告人的痛苦，那么，就去做美国总统吧。
　　王大海早已做好准备，见我们进来起身让座，迅速发了一圈烟，坐下深吸了一口道，“接到贵司的指令，我们整个团队内部进行了头脑风暴，确定了调整方案，希望能得到明确的肯定或否定。”
　　世界上，对两种人说话千万不要自作聪明，迂回不明，而是必须简洁明了，直截了当地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一种是天生的傻瓜，另一种是聪明绝顶的人。王大海，显然属于后者，要不然也不会任一己之力，在佛山林立的广告公司中，打下一片天空。作为佛山市众多大大小小广告公司的老板，他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与魄力，与他谈话不需绕弯子，只需简单干脆地说出，是，不是，或行，不行。
　　废话少说，创作沟通会正式开始。先是策划文案讲解整本画册的主题思想和篇章架构，对方开始预用白话讲解。
　　“我个捻法系……”
　　“请用普通话！唔好意思。”我示意。
　　接着由平面设计演示设计效果图，AE对完成时间节点及相关对接人简单说了一下。一切进行得比较顺畅。接下来，就是征求身为甲方的我们的意见。
　　我点燃一支烟。这个时候，策划高闯闯机关枪似地说话了，“首先，我说一下我的感受，身为服务型的公司，存在着几点不足，第一，服务意识不到位，第二，服务态度没端正，第三，创作思想不超前。”
　　“我希望……”高闯闯还要继续连发。
　　听到高闯闯如此痛陈361广告公司的不足之处。除了王大海在笔记本上写写停停，下面听的人渐渐阴沉着脸，越来越难看，不时地抬头看看王海海，心想，你是老板，你得为我们争争面子。
　　面子。是的，又是面子，中国人向来讲究面子。可他们却忘记了，面子从来都是自己给的。
　　我故作咳嗽，打断高闯闯说，“理儿虽是这个理儿，但话可以不这么说。”
　　出于本能，我必须替生于80后的高闯闯圆话，一方面缓和一下比较尴尬的气氛，另一方面保护高闯闯这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特别是对于高闯闯这样一个个性鲜明，立场坚定的人来讲，刚刚进入陶瓷行业这个圈子，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更需要时时地积聚自己的人脉。就像我们初来伊始，都曾经犯过错误，都曾经付出过成长的代价。
　　高闯闯的臭个性，有人喜欢，就会有人讨厌。以我的了解，如果只有王大海，随便怎么说都可以，他都会点头哈腰称是，因为对于他来讲，他的目标就是赚钱，为了赚钱可以受尽委屈，尝尽责骂。但问题是此刻下面坐着AE、策划文案、平面设计师。他们受过良好的系统教育，虽不是学富五车，但也算是出口成章。
　　他们，很有文化。正是因为有了文化，他们才变得清高，极其自我。由此推断，文化是个什么东西，显然是一种真实人性的自我压抑，在那层层的重压之下，一切都被事先定死，只有先前的必然，没有后来的偶然。
　　他们不是王大海，更不是自己的老板，他们的身份只是一名打工仔，他们的潜意识里，不会为了那杯水车薪，去受如此大的委屈，他们渴望着爆发，他们总会有一天爆发。
　　所以，听了高闯闯的一番话，他们以特别难看的脸色作为一种无声的爆发。策划文案与平面设计再次为自己的创作思路进行了申辩。
　　但高闯闯就是高闯闯，他不会因为谁，或你是谁，就改变自己的想法。他那天又重申了电话里的三点要求。
　　王大海站起来，走上前去，拿起笔在白板上又对方案做了一些补充。最后说，“小高的话，虽尖锐了些，但对我们有帮助，大家也别觉得没面子。前段时间我们的工作也很辛苦，这一点我知道，接下来我们争取做得让客户满意。”
　　沟通会，一直开到九点半。王大海抬起手腕看看表，说，“正好是宵夜时间，我们就去楼下大排档，吃烧烤，喝啤酒。”
　　众人一听有这等好事，忽拉散去，直奔宵夜处。
　　烧烤，吃得酣畅淋漓；酒，喝得爽快至极。一群年轻的人呐，刚才还因为观点的不同，而表现出不满的情绪来，转眼间，便已打成了一片。
　　王大海与361广告公司的员工，像蝴蝶一样飞舞，像蜜蜂一样穿刺，在人群中走来走去，不断地碰杯，一干而尽，然后搂着肩膀，称兄道弟。
　　王大海看此情景，微微一笑，烟头微微的光亮在眼前忽明忽暗。那天，他说出了一个让我终生难忘的道理：男人的胸怀，都是被冤枉撑大的。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一切，都是性格使然。后来，高闯闯忆起这件事时，不无痛快地说，“要做就得做好，管你妈的设计不设计的。”
　　一切再正常不过。再后来，高闯闯单飞了，把自己公司做得风生水起，不时又耳闻他叨了谁，同时又被谁叨过。这不是故事，却给我们带来了故事般的启发。
　　画册基本搞定，部门工作进行得顺风顺水。我开始耐心地等待着败笔的到来。等待是漫长的，白天督促工作的进行，晚上则约了搜狐网的网友蓝色天空去打司诺克。三局两胜，不管谁输谁赢，打完恰好是宵夜开始的时间，我们便去吃烧烤喝啤酒，顺便侃侃行业大事及网络营销。但是，谈什么都成，就是不能跟他谈中国足球，一谈，他就急眼。
　　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中国足球更能打击蓝色天空的了。如果想让他萎靡不举，也只有提中国足球才能搞定。

2．后知青部落
　　夜风习习，月华如水。
　　我问，“你说这次中国男足能干掉小日本不？”
　　他低头不冷不热地答道，“关我鸟事，我是出来打酱油的。”
　　“啊，你明明是出来吃烧烤的，怎么是打酱油的？”
　　“打酱油路过，顺便吃点烧烤。哈哈”
　　蓝色天空笑过，不再出声。
　　我打破沉默，“要不你谈谈网络营销？”
　　他依旧低头，“谈谈？”
　　“谈谈！”
　　“好，谈谈，就谈谈。”
　　网友蓝色天空，虽台球技术一般，酒量更一般，但谈起网络营销，绝对是不一般，无论是门户概念、垂直搜索，还是B2B，都如数家珍，引经据典，打开话匣，如佛山滔滔东平河之江水连绵不绝，让小浪听来顿生敬仰。
　　小浪不妨在此对谈话内容，进行归档整理。
　　互联网，让地球变成一个村庄。借用一句当下比较流行的说法：我的思想一活跃，便已与你发生关系。反之，人虽近在呎尺，心却远在天涯。
　　遥想当年，毛主席号召知识青年下乡去，在那里将大有作为。于是，大批的人在一声号令之下，开始冲锋陷阵，开始接受　　“再教育”，这是历史上的知青部落。那些被号召的人们并不曾想到，他们当年的迁移影响了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命运。
　　历史，总会重复地上演。
　　现在，人们不需要号召，每个人都是自己精神的上帝，心中的主。在物质上温暖饱足之后，纷纷一头扎进网络的热潮中去，　拥抱来拥抱去的，形成了颇为壮观且有趣的现象，小浪在此称之为“后知青部落”。
　　后知青部落里的男女们，端坐在电脑前，十指痉挛地敲着键盘，进行精神上的，抑或形而上的土耳其浴。他们无法预知电脑那端的伙伴，究竟是一只恐龙，还是青蛙，抑或是一只被宠养的狗。他们也不想知道，他们的兴趣所在，就是不停地排泄现实中无法排泄的思想之物，来觅得那份似曾久远的温情。
　　部落时代，一切都是可以想像的，一切又都是难以想像的。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将自己组装，格式化，再组装成才子佳人，都可以在内存里随便地配置香水、研磨口红，每一个文字，每一个心情符号都可以是精心炮制的定时炸弹。只要时机成熟，它们就会发酵、霉变、爆炸。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不得不承认，现如今的网络已经成为人们沟通的必备工具，网络营销已经成为商业社会的一把利器。
　　利器所击之处，必是落花流水。
　　网络营销的效果，有时候好得让人惊讶，让人亢奋，让人像被涂抹了蕃茄汁的企鹅假装地high个不停。
　　据传，上个世纪英国“后街男孩”乐队进行全球巡演，场面异常火爆，所到之处各路粉丝峰拥而至。有个女孩子得到了签名照一张，当时就浑身颤抖不停。朋友见状问怎么了？女孩子答：我高潮了。
　　这不是小浪的杜撰，而是绝对的事实。因为当时媒体给出的报道是，演出每一分钟都是高潮，所到之处皆是欢呼。
　　后街男孩，是支乐队，其背后有股妖道的流行风。
　　2008年，陶企外迁，成为大势，此为宏观大事，暂且不提。而网络营销被更多的企业提起，越来越热，从最初的极吸引眼球的“现场直播”，再到线上与线下的互动，见证并推动了整个行业的向前发展。
　　不可否认，随着新浪、搜狐与搜房网的纷纷抢滩登陆佛山，陶瓷行业开始变得快起来。更多的人们，开始梦想着“快品牌”能够一飞冲天，开始期望自己能够成为陶业的蒙牛，拥有火箭般的前冲力和发展速度。
　　但这其中有个前提，就是那些先入为主者，总能以最小的成本，收益最大的效果，而随后跟进者，将要付出几倍的代价，也不一定能取得相同的效果。正如1970年代，很多企业不做电视广告，等到某一天，再去做电视广告，已经支付不起高昂的广告费用了。同样，1980年代，户外广告亦是如此。
　　那么，到了21世纪，互联网广告也会如此。这是宿命。
　　每当新鲜事物出现的时候，总会有一批人们不厌其烦地大肆对其进行宣传推广，蓝色天空便是其中的一位。那些网络代理公司的业务员，每天不停地奔走、讲解，俨然布道者或传教士，为普及网络营销进行着艰苦卓绝的努力，一遍遍为那些网络营销疑问重重的人们进行洗脑。
　　慢功出细活，成效总会有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体验，他们如孩童般相信童话是可以实现的，有朝一日，丑小鸭是可以蜕变成白天鹅的。脚下的美国，奥巴马能够通过网络拉足选票，在中国，在佛山，在陶瓷行业，我们就能够通过网络提高销售额。
　　仿佛一夜之间，陶瓷行业进入了品牌的2.0时代。
　　这又是如此惊然地巧合，陶企进行网络营销，像极了当年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触网，触网，像极了“知青部落”的二次扫描，更像极了电影《投名状》里人们边喊叫着“抢钱，抢粮，抢地盘”，边杀将过去。
　　地盘。
　　我的地盘，并不一定听我的。蓝色天空说，在互联网上很简单地打打广告，是一种最初级的做法，要想做到精准营销，必须让目标客户群体也参与进来，实现厂家与消费者的良好互动。
　　这真是一个现实的待解问题。正如一首歌所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耐。（待续）